然后他会慌张,会难以置信,会将一切归咎于她的诱惑,或者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谁会轻易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几度逼迫他,残害他的狠毒女人?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是这样。

为了抗拒心中的纠结,他甚至会躲着郭妙婉。

那样路就走远了。

他的情愫还不够清晰,疏不如堵。况且郭妙婉为何要替他去承受怨怼纠结?

郭妙婉要让这心思堵在他自己的胸膛,在他自己的肚子里腐烂的血肉模糊,再扎根在他的心上,从口鼻生长出来,对着她开出灿烂花朵。

那样她才肯屈尊降贵地抬手折下来赏玩。

于是郭妙婉开门走了,徒留黎宵一个人在屋子里,愣怔着无措着,羞耻着,也难过着。

很快辛鹅亲自来了,对黎宵恭敬致歉,解释了之前是自己会错了公主的意思。告诉黎宵今夜可以住在这里,也可以回去。

黎宵怎么可能住在这里,他觉得在这屋子里再多呆一刻,他都要羞耻的扼死自己。

他几乎是慌慌张张地跑了,一路朝着他的屋子跑去。

胸腔里面灌入了秋夜寒凉的空气,可他却觉得整个人都热的已经烧起来了。

“走了?”郭妙婉问回来的辛鹅。

“回公主,走了。”

郭妙婉坐在床边,手肘柱在床前的小案上,淡淡道:“日后我的意思,如果不能完全确定,多问一句,不要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