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赵晋原就彻底颠覆了自己。从一个沉稳懂事的好孩子,变成一个脾气坏,爱打架,全大院最淘气没有之一的熊孩子。他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陈英男,却想不到她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纠缠到现在。

越是得不到,越不择手段想得到。如今,竟然丧心病狂的将父亲拖下水,想逼自己就范。

赵晋原活了二十五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两难选择。

一个摇头,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一个点头,就要和这个变态女人共度后半生。

瞳孔紧缩,眼底满是红血丝的看着面前得意嚣张的女人,撑在桌边的双手背部崩起一条一条蚯蚓一样的血管。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说时迟,其实也不过是几秒之间。

随后,赵晋原身体慢慢往前半尺,更清楚的看了看陈英男的丑恶之后,忽然勾起一抹无比嘲弄的笑。

“陈英男,你真是比猪还蠢,居然想用赵青武威胁我。你莫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就和赵青武断绝关系了。”

翘首等待赵晋原点头的陈英男瞬间被点了定身术一样,势在必得的笑也开始在脸上僵硬,然后一片一片龟裂。

“赵晋原,你好狠的心,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对生你养你的亲老子弃之不顾!你……”

陈英男话没说完,忽地又笑了。

“不,不对,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是在麻痹我。你若是真不在意赵青武,那你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列车上?你去北市,不就是去救赵青武的么!”

赵晋原脸上嘲弄的笑不减,整个人收起紧绷状态,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拇指宽窄的硬卡纸车票推过去。

“谁告诉你我是去北市的?让你误会了,我此去长市,因为工作出差。”

陈英男看着面前的车票,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红星管局——绥北。

绥北车站是去长市的必须经过的中转车站。而如果要去北市,一般人都会选择哈北站。这两个车站中间差了几百里不止,甚至绥北和北市一分东西,几乎是南辕北辙。

陈英男再也笑不出来了,抬手就要拿车票,却被赵晋原手快的一把先拿回去,然后放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