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招娣对刘爷爷肃然起敬,端起自己的酒就随了一个:“失敬了解放军爷爷。”

都说酒能消愁,但酒入愁肠,是愁更愁。

“我们部队当年在新河奉命驻扎过,所以爷爷知道你说的烧锅酒。爷爷还知道,在烧锅酒的后面有个布坊。布坊家的大娘子手特别巧,纺织出的布自带自带花色。那花儿鸟儿,就跟活了一样。”

卢招娣拿起酒瓶子又给刘爷爷满上一酒盅。

“爷爷说的这个大娘子,很像我奶奶的一个故人。我奶奶有个老姐妹长得好看手还巧,但是命不好。嫁到布坊没几个月就死了男人,没过几年又被土匪抢了。我奶奶以为那姐妹早死了,但后来去庆善庵上香又遇见了。”

刘爷爷手上的酒盅忽地掉到桌上,里面的酒洒了一桌子。

声音哆嗦着:“姑娘,你奶奶的那个老姐妹是叫月桂么?”

卢招娣吓一跳,赶紧摇头:“月桂么?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她在庆善堂叫是空。小时候,奶奶带我去庆善堂上香,是空师傅还送过我一个八面都绣着小兔子的的沙包呢。”

是空么?

但月桂最喜欢小兔子,曾经用的帕子上,绣的都是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刘爷爷之前还精神矍铄的,此时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推了酒盅,说了一句“你们慢吃,我困了”,就离开饭桌,去隔壁屋子了。

林柒柒担心的想去看看,却被赵晋原拉住,并轻轻摇摇头:“月桂奶奶曾是爷爷的昔日恋人。爷爷以为她早就去世了,现在看来,或许还在人世。”

林柒柒惊的瞪大眼睛,卢招娣也吓的捂住嘴。

晚上,卢招娣兴奋都睡不着,问林柒柒。

“看刘爷爷那模样,好像是旧人难忘。柒柒,你说刘爷爷会去千里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