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里吃得好,穿得暖,实在用不着担心。”秦连生给周姨娘倒上了一杯茶。
“我还不知道你?惯会报喜不报忧的。”周姨娘接过茶,缓而轻柔地端起,不急不徐地吹走上面飘着的白气,抿了一口。
“姨娘,不是让你们待在垚城吗?怎么会深夜到此?”秦连生看周姨娘慢慢的喝完了一盏茶,估计她身子暖得差不多了,问。他们抗敌联军大部分战士的家属都安排在垚城,那里是军队的后方,会比前线安全一些。
“我得了消息。特意赶来的。”心里早就猜到了,秦连生会有此问,周姨娘说得不紧不慢。
秦连生不禁拧了眉。消息?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姨娘特意赶了来。
一阵风吹来,带着无边的气势,掀开了半掩着的窗,窗框顿时撞击在墙板上,而后又快速弹起,劈啪作响。
周姨娘却仿佛不受影响,缓缓起身,将窗子关紧,扣上。
风没有再灌进来,周姨娘却没有离开,微微抬眸,一双柔媚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天空中仅有的几颗光亮微弱的星星。
“你知道吗?其实我去勃宁杀过人,我亲手杀的。”风声仍然在屋外喧嚣,周姨娘的声音虽淡,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落进了秦连生的耳朵。
秦连生闻言神色微变,猛的抬眸看向这个向来温柔慈爱的长辈。她惯爱做戏,但对自己和姐妹的关爱却从未作伪。这样的人,会亲手杀人?
烛火之下,美人越发动人。光是昏黄的,晕染在美人如玉的肌肤上,更显得润泽诱人。
美人轻轻转身,剪去燃尽发黑的灯芯,朱唇微启,闲话家常般说出一段不为人知却波澜壮阔的往事。
“我有一个师傅。”周姨娘一边说,一边睨了眼秦连生的脸色,很快又收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错,就是教我跳舞、唱戏,把我培养成扬州第一瘦马的师傅。她也是个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