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无用功,那便随你。”已经没有什么再聊的必要了,沈溪存心中已有断言。利落地起身,抖搂干净身上沾着的草末泥土,转身离开。
等到沈溪存走远了,一直如石雕般留在原地的岳筠山突然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思,一拳头锤向旁边不出不细的一根树木。
木上枝叶受此重击,簌簌而落,洒了岳筠山一身。树上经过霜打的叶子愈发凋零,在火光映照下,看起来有些可怜。
……
翌日一早,秦连生刚刚清点完粮草数量,便马不停蹄的赶回营帐,走到沙盘前,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
“你上次提的是哪个城池?”秦连生瞟了一眼在旁边磕瓜子的顾淼。
顾淼将瓜子壳扔到一旁装杂物的簸箕中,拍干净手上染上的粉末,方才开口:“揠城。这地方反对咱们的呼声最高。”
“听说这地方盛产大族?”秦连生颇有兴致地反问。
顾淼在心中揣摩了会儿,回:“以前是的。现在估计跑的差不多了。”毕竟离他们抗敌联军的势力范围不远。这些世家豪富从来也不是什么有脊梁的玩意儿,不跑才怪。
秦连生微微抿唇,眼中蓦地浮现笑意,问:“人都跑了,那反对的声浪是怎么来的?”
“跑的都是本家。留下的全是一些旁支,借着这个向上面表忠心罢了。”顾淼回忆着最近斥候们递回的消息,眼中浮现出讽刺的笑。主人都跑了,没想到被留下的狗却叫得欢畅。
“还有一个问题。”秦连生唇角微勾,看上去笑的十分的温和,轻声开口:“你们说,那些大族们拖家带口,人又跑的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