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账本儿,一边赏雨击打树叶草尖,果然令人心情愉悦,秦连生眯着眼睛如是想。
“听说你把那哈鲁图转移走了?”一个年轻将军满脸怒容,冒雨前来。
秦连生闻声抬头,端起面前的一盘瓜子,招呼岳筠山:“山核桃味的,可要尝尝?”
“我在问你话!”岳筠山丝毫没理会秦连生的嬉皮笑脸,在旁边捡了根凳子坐下。
“不错。”秦连生放下瓜子盘,悠悠然然回。
“你难道还想放了他不成?!”岳筠山放在桌子上的手掌瞬间握紧,手背上的青筋如剑,根根刺入皮肉。
秦连生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对自己的杀父仇人恨之入骨,只温声安抚:“我何时说了要放过他?”
听了这话,岳筠山的脸色才稍微好些,淡声开口:“你打算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他是有罪之人,自然是该秉公执法。”秦连生给岳筠山倒了杯凉茶,想冷冷他满是怒火的心。
“执法?!”岳筠山唇角微勾,一双星眸中却未带丝毫笑意,冷冷地看向秦连生,问:“跟这种人谈法度,我看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这话说的可不轻,秦连生脸色却丝毫不变,闲话家常般开口:“岳元帅从军数十载,是个爱民如子的英雄。你说说对你的父亲而言,是他自己身死更难过,还是看着百姓被屠戮,山河被践踏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