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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连生自我感觉也有熬不住,便微微颔首,依了王婉的话,去休息。进屋前还交代了一句:“提醒一下孟兄,县衙里也有兄弟牺牲,抚恤金从公中出。还有一些人,该收拾就得收拾,可别忘了。”

……

莱阳县县民和佃农们都听说了此次缴费有官兵和队员牺牲的事,皆心中叹息,自觉在路边烧起纸钱祭奠。

他们不识字,不认得那些白布上写的什么,听人念也只能听个音而已。但有一件事,他们晓得,这些人都是为了全县甚至江南府百姓而死的,这纸钱,该烧!

烧纸钱的百姓越来越多,整个县城都烟熏火燎,孟泽怕引来火灾,让底下官差去劝退。

有县民哭着不想走。

但官差跟着孟泽和秦连生混了这么些时日,早晓得了该如何规劝这些“不听话”的县民,只用一句:“天上那些死去的人就是想看着地上的你们自个儿烧死自个吗?”便让县民和佃农乖乖熄了火。

“呸!”跨着装着没烧完纸钱篮子的县民和佃农,路过旁边一家刚被查封的大宅,唾了一口。这姓吴的财主,勾结土匪,活该被收拾。

除了吴财主,还有赵财主、袁乡绅和钱财主,一个都没放过。瓦迈寨刚被端,便有官差带着枷锁、镣铐,三两下便将人拷走,丢进了大牢。

“都怪你!”蓬头垢面的袁乡绅指责钱财主。官差来的又急又猛,卯时便闯进了他屋子,连给他梳洗的时间都没留。致使他现在还穿着一身中衣。

钱财主腰臀部的伤还没好,正趴在床上。听了这话,不服气的支起身子,道:“什么叫都怨我,你们不也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