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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长时间, 他们也发现, 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商量,互相出出主意,能避过不少地主老财的坑。因此出了什么事,都爱坐下来聚聚。

“宋小娘子虽不是咱们庄上的,但大家都是穷苦人,本就该互相帮衬。况且她又是秦小财主费尽力气也要救的人。她死了,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顾淼吐出嘴上叼着的秸秆,难得正儿八经的说了一长串话。

“怎么管?”一佃农微垂着饱经风霜的脸,道:“整个江南府都在传是宋小娘子命不好,承不住这福气……”他爷爷苦,他爹苦,他自己苦,他儿子也会苦。自家四代人都是在苦窝里泡着的,这都是命,人哪儿争得过命?!

“混说什么呢?你这瘪三!这话你也信?!”旁边坐着的佃农听了这丧气话,不满地推倒刚刚说话的佃农。

“行了!”顾淼制止推人的佃农。随后看向刚说话的佃农,胡须早白,满脸沧桑,知道他是被这世道压弯了腰,叹气:“马叔,我晓得您心里苦,不想争。但您要为您家的三娃想想,他才三岁。您想让他一辈子都土里刨食,还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晒雨淋吗?”

“我当然不想……”闻言,马叔忍不住捂了脸,任由又苦又涩的泪水从指缝里漏出,道:“可是争又有什么用?!您看看宋小娘子,她不也争了吗?秦小财主那么聪慧的人,还帮着她争了?有用吗?!喝个符水就死了,就是老天爷要收她!”

“您真的信她是喝符水死的吗?”顾淼反问,他不在场,也未探听出宋小娘子死亡的真相。但他绝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因为喝了一碗符水就死了。所谓“福薄”之说,不过是搪塞人的借口罢了!

“不然呢?”马叔六神无主地问。

“我猜多半是有人在符里做了手脚,下了毒。”说话的是个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的农妇,为了提高可信度,还用了个不怎么恰当的类比:“喝了生水能感染大肚子病,一个符里下毒药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格老子的!”一个高猛汉子唾了一口,道:“是这么个理,说的通!卖的官盐里塞泥石混斤两,将士的棉服里塞稻草吞银钱,平安符里沁毒药这事儿他们做的出。”

“如此说来,这真不是命?”马叔抬眼看向顾淼,如果命真的可以争,他很想替他家的闺女和儿子争一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