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可以出。”孟泽目光如炬,语气坚定,继续道:“他拦不住我。”
石二老爷闻言看向孟泽,身姿挺拔如松似柏, 钟灵毓秀。心中赞叹如果我大渝官员均如此, 该有多好?可惜, 再好的苗子, 入了这染缸,不出几年,颜色也得发黑。
思及此,石二老爷嗤笑一声,才道:“早就听闻孟县令背景深厚,今日见县令这般底气十足模样,看来此言非虚。就是不晓得孟县令背后之人,是否愿意为了这事,搅乱朝廷局势?”
孟泽闻言静默,他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将官位名声看的极重,这等风险自是不愿冒的。但若强要自己眼睁睁看着,有此不平事,却不管不顾,扪心自问,他做不到。故下定决心道:“无需靠他人,本官自会想法子。”
“哈哈哈。”石二老爷闻言笑出声,果然是年轻后生,初生牛犊不怕虎,人间世事不知其艰。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石二老爷才停下,眼睛鼓胀,血丝密布,破罐子破摔道:“孟县令都如此说了,我石某怎能不配合?江南府孟春别院,二位自去寻吧。”
后又添了一句:“听说后来又弄死了几个,二位或许也能寻着些蛛丝马迹。”
秦连生与孟泽对视一眼,起身撩起袍子便往牢外疾步走去。他们可得抓紧,夜长梦多。
石二老爷跌坐在地上,两边灰白鬓发蓬乱,双目无神地看着秦连生与孟泽身影远去。
结束了。压在自己心头多年的担子,总算挪开了。背着时感觉重如高山压顶,挪开时却觉得轻似云烟,不过如此。自己活了几十年,汲汲钻营,本以为富贵声名唾手可得,未料一个错选,便迷雾遮眼,沼泽陷身,脱离不得,想想便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