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过去了这么久,又好像近在眼前,午间的走廊,背过的单词,徐让和一群男生朝她走来,一言不发,满地的咖啡色,小腿上的痛和脏污的小白鞋……
她都不知道,她记得这样清楚。
姚子祎太了解她的性格——她就是缩头乌龟,能得过且过就得过且过,伤害过她的人,不用抱歉就能重新在一起。
她在逼她,以为这样她会好受点,但其实方绪早就习惯了被误解,被厌恶,被指责,她习惯了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温水煮青蛙,熬死那些自己不愿看见的沉疴,也熬死那个不愿意面对伤痕的自己。
方绪站在门口,深深呼了一口气,她的心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逃离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雾气渐重,她戴上兜帽要跑。
几乎是一瞬之间,一只手有力地把她拽进了角落。
两个混乱的目光蓦然撞在一起。
徐让垂眼看她,也在喘气:“你生气了?”
方绪的眼里藏着慌乱,下意识侧开,拿手肘去顶他:“没有……”
“没有为什么要走?”
“我喝奶茶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又让你想起那件事了,对吗?”
徐让按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压着声音在问:“方绪,说话。”
方绪被他说得眼睛热了起来,颤着声音开口:“……是。”
徐让还在逼问:“生气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