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从未提过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季知欢是明白的,他不过是不说而已。

裴戈待他如亲子,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裴渊的大掌紧紧扣着季知欢,温热的掌心抓着她的手,每次他这样牵着自己,季知欢都觉得无比的安心。

这是这个世上,谁也不能给她的感觉。

她知道裴渊的心情不好,甚至不好到了极点,所以一路都这样安静得陪着他,直到站在家门口的篱笆院外,他才颓然得低下头,将她拉到怀里。

季知欢安静得搂住了他的腰身,就这样陪着他。

“如果现在不想回家,咱们去找个地方坐坐,或者,喝喝酒?”

裴渊睁开眼,将头抵在她的头顶,缱绻得落下一吻,“欢欢,我的亲人很多,但现在也很少,我希望你们都好好地。”

“我知道。”她急忙道。

“裴渊,他们的背叛不代表什么,人都是有私心,有欲望的,只能说不是一路人,提早分道扬镳,是我们的幸运,没了他们,我们还有那么多的铁甲军,只要我们的心是一起的,就不怕有再多的背叛。”

裴渊手拢起又松开,季知欢轻声道:“就算你当初制止了谢琼芳,只要她一日不死,别说是暗卫营,你们裴家,都能被她弄得鸡犬不宁,她要得不仅仅是铁甲军,她要摧毁得是裴戈为之奋斗的一切。

有人偏偏要害你,怎么会是防就能防得住的?”

他无奈一叹,“我什么都还没说,你仿佛都猜到了。”

季知欢垂眸,“因为我也曾经这样自责过,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因为心慈手软,接纳了一个受害者的馈赠,那只是个6岁的孩子,可他的身上绑着炸弹,因为我的疏忽,我的两个战友被炸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好长一段时间,我根本没有办法说话,也没办法再拿起枪支,我觉得我的部队生涯也许就到此为止了,所以我很明白你此刻的感受。”

裴渊心疼得看着她,“那时候有人在你的身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