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裴渊都是最后一个洗澡的,等季知欢屋里的蜡烛灭了之后,他才匆匆赶往茶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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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树镇不远的西山别庄

严漕接到了京城里传来的信,正打算去书房回信,刚一打开门,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严漕死也没想到,怎么会有人敢闯他的别庄!这是找死不成。

他顺着眼前的黑靴往上看,少年人高腿长,大马金刀得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把玩着他书房里的毛笔。

那张俊美出尘的脸,让严漕瞳孔一缩。

“裴裴裴……裴渊!”

不是出京养病,时日无多了么!怎么红光满面还有空上门来找他了?

坐在上首的裴渊闻言,掀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严漕一眼。

“好久不见了。”

严漕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这么大阵仗,这不是让人害怕么。”

裴渊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勾起唇角,露出漫不经心的笑道:“跟你说,你还不跑了?严漕,你们家吞没我铁甲军粮草军资这笔账,今时今日才跟你算,我很给你面子了。”

裴渊说到这,打了个响指。

严漕一只胳膊竟然被硬生生卸了下来。

“裴渊,你你你有话好说,别冲动啊。”严漕疼得不行,只能咬着牙祈求。

毕竟谁小时候没被裴渊打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