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的途中,她也看的田间有一些人在劳作。看到蓝半天他们会大声的打招呼,而蓝半天这个主人倒是和气的很,向大家点头示意打过招呼。
如果,他要是一直这么和颜悦色,小玉想,做自己的师伯还真够格。
兴许注意到小玉一路上看自己的目光有了变化,蓝半天突然回头对小玉说“我呢,本来对种植药材没兴趣,是你娘她喜欢,所以我才种了这么多。”
吴小玉撇了一下嘴,如果娘喜欢种,自己会不知道?爹会不知道?可是下一刻她又迟疑了,娘到底喜欢什么?她这个做女儿从不知道,可爹也从不提起,而且也不让自己提起。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好悲哀,在记忆里,对娘的概念,也只有“娘”这个字了。
蓝半天当然看到小玉不屑一顾的表情,可也没生气,自顾说自己的话,“你看,这里有这么多的侧柏,这也是当年你娘种下的。”
“我娘种下的?”吴小玉有些质疑的看着蓝半天,娘留下的东西吗?
用手轻轻的触摸着那淡灰色的树干,这是娘当年种下的吗?她也曾经向自己这样触摸过它吗?也许那个时候它还小,还没有现在这么高,她抬头,发现自己就置身在夕阳下的树荫里,忽然有种错觉,自己现在就置身在母亲的怀抱里。
终于不可抑制的留下泪来,因为在成都那个药堂里,除了父亲手里的笛子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关于娘的东西了。而现在,她有种感觉,娘离自己好近,好近。
看着她落泪,蓝半天似乎也没了在和这丫头斗嘴的兴致,居然还有一丝心痛,原来这天下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同样的也爱着他的师妹百合,又仿佛间,他们再也不是敌对,他们只是两个同病相怜的患者。
“玉儿,……”司马星过来,将小玉轻轻拥在怀里,“好了,都过去了!”
蓝半天住的地方,也只不过是几间茅舍,但却有满院的花草,小玉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雅致的人,前堂是吃饭和问诊的地方,在后院有一个好大的药房,吴小玉有些吃惊,这个药房比起自己家的药卢居都要大上好多倍,里面有数不清的瓶瓶罐罐,也有数不清的药籍经典。穿过药房就是住人的地方了,零零散散的有几间茅屋分布在花草之间。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小玉不得不在内心承认,自己已经不可抑制的爱上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