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到他之时我刚从噩梦中抽身,梦中小骗子躲在崖下呜呜地哭,一面哭一面喊疼,我想去寻他,却被枫树的枝条死死缚住,半寸动弹不得。

惊醒后我头痛欲裂,只欲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而望见朱睿明死不瞑目的形容时,我心中竟无半分触动……我也成了残忍嗜杀之人——或者说,我本就是残忍嗜杀之人,一只被强烈至扭曲的毁灭欲操控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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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了,偌大国土不可能唯有钱弼忠一股势力,那据说主帅是位毛头小子的大阅,倒颇有意思。

或许穆隐深果真有几分本事,只是那位能令穆隐深心悦诚服、以其名为国号的军师显然更有价值。

几个小司宫交头接耳,说那用自己换一城百姓的卫先生美得神仙一般,我却不以为然——任他是甚么神祇临世,也不会比小骗子好看。

我本是怀着谈合作的心思前往一见,可远远地便听见嘈嘈切切的琵琶声,那卫寒阅似极通音律,一曲简简单单的《中州小调》,撩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士卒骨头都酥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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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无表情地翻窗而入,一刹那以为自己再度堕入沉梦。

否则我怎会又见到了小骗子?

原来所谓「神仙似的」先生,说的是小骗子。

容色招人也便罢了,弹个琵琶也那般招人,瘦弱得小猫崽似的,还敢只身入龙潭虎穴……

还敢单枪匹马去杀钱弼忠。

他再度凭空消失之时,我只当是梦醒时分,可我仍运足内息朝钱弼忠居所而去,好巧不巧正碰上那老匹夫想开口搬救兵。

想喊人来抓小骗子,少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