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秉文当真想得很专心,沉默了足有一分钟。而在这一分钟内,庄斐莫名愈来愈不爽,以为他是在回味自己的恋爱史。
最后汤秉文说,他确实只喜欢她这样的。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真正爱上一个人。在遇到庄斐之前,“爱情”于他来说只是书本电影里飘渺的描述,直到与她相遇,终于变成了能够触碰和感知的实体。
她就是他对“爱情”的全部定义,如果要让他来描述“爱”,他只会套用描述她的词句。
换做别人,庄斐大抵会觉得这是段怪唬人的情话。
可料想汤秉文这不懂浪漫的榆木脑袋,大概编是编不出这么动人的。而更抽象一点原因则是,她好像确实在他眼里看到了爱。
“球球,你觉得呢?”等到庄斐回到工位,施晴依然没忘记自己刚才的问题。
“他会喜欢一个……他喜欢的人。”
“哟,原来我们球球也是‘废话文学’大师。”“阴魂不散”的杜浩又冒了一句。
这回施晴难得没反驳他,甚至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球球,你这说的,还不如不说呢。”
可除此以外,要她如何去回答呢。
毕竟,一个人很难公正地评价他自己。
难得一次,庄斐没有像原来每次要回老家那样,尽可能多地在公司消耗时间,而是踩着点打了卡,一路奔向电梯间。
她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快些见到父母,快些解决问题,也快些和汤秉文在一起。
果不其然,一到家,母亲便开始责问她为何不去相亲。庄斐一缩肩膀道了声“抱歉”,便小跑着冲向父母卧室,将在房间休息的父亲喊来客厅。
等到父母当真一同坐在沙发上时,被两双眼睛齐齐注视的庄斐,忽然紧张到心跳加速,有种临阵脱逃的冲动。
可她不能跑,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就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