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庄斐抬头看了眼价目表,又将目光移向他,“不会吧,你连一千二也没有吗?”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汤秉文穷,但不知道他有这么穷。
其实她这句话,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疑问,她那时候还没意识到,同样数目的钱,在二人眼里的意义相差巨大。一千块对于她来说,有时只是一顿下午茶的钱,她很难理解真的有人连一顿下午茶的钱都出不起。
但在汤秉文听来,就带上了几分讥讽,他深深低下了头,道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察觉到他面上的困窘,庄斐讨好地抓着他的双手晃了晃,“我出钱不就好了。”
“但我觉得,这个钱应该由我出。”他那点自尊心和执拗又在作祟。
“可你出不起不是吗……难不成,你要带我去住快捷酒店?”想到这个,庄斐就莫名感到身上有些发痒。
汤秉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或许他可以说等发了工资再来,但一想到这是母亲一个月的药钱,他开不了这个口。
最后,他选了最糟的那个方法:“秋秋,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
这是汤秉文第一次和她提分手,当然,往后还有很多次。
每一次的理由都大同小异,全部是他不肯低头的自尊心在驱使。
庄斐开开心心地和他过来,结果只等到了他一句分手,她气不打一处来,扭头气冲冲地就走。
她走啊走,走啊走,对无数个停下招呼的计程车视而不见,就等着汤秉文追上来哄她。结果等她一路走到学校,回头一看,哪还有汤秉文的影子。
今天不哄那就明天哄吧,明天不哄那就后天哄,后天……都一个星期了,汤秉文居然真的没哄她。
或者说,他真的觉得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庄斐又气又好笑,一通电话打给他,把他约到了学校僻静的角落里。
汤秉文乖乖赴约了,只是依然不太敢看她,垂眼问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