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梦中的指示,好像是件很愚蠢的事,但庄斐还是送出了一条“我到家了”。
不一会儿,新短信的提示音响起,点开,只有短促的两个字——好的。
克制而冷静,就像他们第一次分手那样。
或许上次已经撕心裂肺过一回了,这次的分手,庄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她略去了那些彻夜难眠的煎熬,直接恢复了从前一个人生活的习惯。
毕竟,惋惜一件本没有可能实现的事,未免过分愚蠢。
手机里关于春节的推送愈来愈多,庄斐这才想起今年过年的新衣服还没有买,她从邮箱里抱回各大奢侈品牌寄来的新品册子,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银行卡一早恢复,车也回到了她手中,甚至像是对她听话的嘉奖,父亲还主动问她想不想换辆新车。
她回到了从前被人艳羡的生活,但她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消费不会令她高兴,美食不会令她高兴,就连朋友约她出门喝酒时,入口也尽是苦和辣,没有半点从前的兴奋。
大抵是掌控快乐的神经被悄无声息地抽走了,庄斐觉得自己完蛋了。她本以为这次很好,不必以泪洗面睁眼到天明,但她不会难过的同时也不会快乐了,仿佛变成了一只没有情绪的木偶,机械模仿着自己从前的生活轨迹。
父亲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赶在腊月二十九出了院,不至于一家人在医院过年。
庄斐也一同回到了家,家里因为之前一直在忙父亲的事,都还没来得及装饰,和左邻右舍相比,看起来有些冷清。
佣人们已经提前备好菜回老家了,父亲自然还得静养,于是庄斐和母亲一起,花了一下午把家里装扮了一番。
红色还真是喜庆的颜色,里里外外贴了一转后,看起来热闹又红火,充满了年味。
等到庄斐贴完最后一张,坐回沙发随手拈了只草莓时,坐在沙发围观全程的父亲望着她,眼里格外欣慰:“想不到我们家秋秋还挺能干的。”
或许是她之前家务实在做得太少,以至于贴点窗花对联都能被夸“能干”,庄斐腼腆一笑,脑中猝不及防闪过了一段回忆。
就在十多天前,她也曾贴过这些,只可惜最终的结果不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