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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他都可以默默承受,他不愿意说出来,不过是不想在一个孩子面前破坏其母亲的形象。

别的他无法左右,至少不能通过他的口,把一切变得更糟。

“那是大三下学期的事了,时间太久了,我真的有些忘了。”这句话他没有撒谎,只是不是因为时间太久而遗忘,而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迫使他去遗忘。

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只是断断续续的画面和只言片语,唯有当初的感受是恒久而深刻的,倒也不知这种机制是好还是不好了。

庄斐定定地看了他很久,最后仿佛整个人失了力:“算了。”

“秋秋……”见她神情失落,汤秉文犹豫着想再安慰几句。

庄斐却打断了他尚在酝酿的话:“算了,反正都过去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我以后的工作问题。”

汤秉文轻轻覆上她的手:“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这段时间,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吧。”

“嗯,我也这么想。”庄斐苦笑了一下,“我打算一开年就继续找工作,只是最近要辛苦你了。”

“我不觉得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庄斐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应该’对另一个人负责吗?”

汤秉文倒当真敛眸仔细思忖起来:“比如……有所亏欠,心有负担之类的?”

“都不是。”庄斐摇摇头,“那是道德意义上的,只要道德底线放得足够低,没有什么是应该的。而身在法治社会,只有两个人拥有了法律认证的关系……”

似乎逐渐猜到她的用意,汤秉文的表情愈发深沉。

庄斐却显得格外轻松,她将被他覆住的手一翻,轻巧地同他十指紧扣:“我们结婚吧?”

在她从小的认知里,结婚应当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并且还要有一个盛大而又浪漫的求婚仪式——倘若高景行是自己爱的人,她一定会很喜欢那份惊喜——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在狭小的出租屋内,在自己一落千丈之际,由她主动开口说出这句话。

但她就是有这么一份冲动,一份和汤秉文白头偕老,和他成为法定的一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