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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何人看来,高景行都是几近完美的结婚对象。家庭条件优越,学历工作上乘,外貌身材优良,行为处事得体,真一条条算计下来,指不定还是庄斐高攀了。

“但我不喜欢他。”偏偏这就是最致命的问题。

表姐苦笑了一下,半晌后道:“那刚刚那个呢,刚刚那个是你喜欢的对吧?”

庄斐的拇指摩挲着杯壁,点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嗯。”

“话说……你是不是从来没去过二姨老家?”表姐突然换了个话题。

庄斐确实没去过母亲老家,她甚至连乡下都没去过,打小的亲戚朋友都是城里人,哪怕不少是从乡下上来的,也一早在城里定居,逢年过节也不定回乡。

她对于乡村的全部记忆,都是来自于电影,以及母亲的口述——口述她老家那些村民,因为贫困而多么蛮横。

“没有。怎么了吗?”庄斐不太懂表姐提及此的用意。

“你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可能很难想象我小时候过的日子。你有没有见过因为一百块钱闹出人命的?我猜你想都想不到。”

话已至此,庄斐多少明白了表姐的意思。她有些烦躁地抿了口咖啡,很想回到从前每次和表姐出门玩时,只用聊聊衣服,聊聊妆面,聊聊新剧新电影,聊一切令人开心自在的话题。

“我也没说穷不好,其实我当时绝大多数的亲戚啊、邻居啊,人都挺淳朴憨厚的。但人总是对金钱有渴求度的嘛,为此不择手段,也难保不会发生。”

庄斐苦笑了一下:“那你是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对吧?”

表姐同她四目相对着,思忖了少顷:“我对他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二姨,我自然不会果断地给他下什么定义。

“只是我总会想起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是我们村里的一件真事儿。说是我们村有个男的,在城里打工认识了个姑娘,那姑娘可爱他了,不顾家里阻拦和他结了婚。姑娘家里也宠她这个独生女嘛,就准许那男的倒插门,还把他安排到自家公司工作,预备着当继承人。

“结果啊,那男的拿着姑娘家给的钱,在外面装大款勾三搭四。姑娘生气想离婚,那男的不依不挠,有天吵完架,姑娘独自出门兜风散心,结果意外出车祸去世了。而姑娘父母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要不了一年也先后去世了。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他们家所有的遗产,按法律来说由他们的孩子继承,而那男的作为监护人,等于拥有了全部遗产。后来,他用那些钱又娶了个老婆,没多久又离了,当我听到那个故事时,他好像已经娶了第三任还是第四任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