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斐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得到他友好的点头后,取出手机解开了锁屏。
那是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
自两人分手那晚,庄斐便愤愤地删除拉黑了汤秉文所有的联系方式——虽然中途有心怀期望地把他放出来过,没能得到任何来电, 又被她气鼓鼓地再度拉黑了——直到后来汤秉文抱着森林出现在她家楼下时,她才把他放了出来,后来也再没搞过这些幼稚的小动作。
再熟悉不过的十一位数, 除了父母和自己的号码,最熟悉的就是他的了。甚至当她混乱时, 竟也能凭着本能按出这串数字。
之前的短信都被她一气之下清空了,现在只有刚发来的孤零零一条:
“很抱歉打扰了,我好像丢失了一个u盘,今天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想问一下你在家里有没有看见?”
庄斐一把按灭屏幕,抬眼正对上高景行探询的目光:“有急事?”
“没有啊,是条广告。”庄斐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
“哦。”高景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但就算庄斐再怎么抗拒,也必须承认她的心被那条短信给轻而易举地扰乱了。以至于当餐后甜点呈上时,她吃在口里竟食之无味。
万恶的汤秉文,没有半点眼力见地在这时打扰她,搅乱她的约会,还不让她好好吃饭。
“我饱了。”庄斐放下勺子,看向高景行。
高景行握着勺子尴尬地举在半空,不知该不该往嘴里送。一顿正常的约会晚餐,应该是在二人吃饱喝足后,自然而然地停下刀叉,还要面对面闲聊那么几句,再不紧不慢地起身离开。
最终,他还是将勺子放回盘中:“好,那我现在去结账。”
“我来吧。”庄斐几乎和他同时起身,将他的手按在桌面,“总是让你结账,不太合适。”
“由女方来结账更不合适。”高景行笑得颇有绅士风范,“在这点上,恕我无法向你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