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二人并肩朝地下停车场走去。原本牵起的手,又在高景行用那只手拨打电话时松开。
庄斐知道这不应该,但她总难以自抑地想起和汤秉文一起时,被她牵起的那只手就永远属于她了,所有的事都交由另一只手去办。
耐心听他打完代驾电话后,庄斐停住脚步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
高景行面露疑惑:“怎么了,我送你回去不好么?”
“刚好有个朋友还约我有点事,就不麻烦你了。”
高景行颔首,并没有多做挽留:“好,路上当心。”
“嗯,你也是。”庄斐笑着看向他,“听说明天降温了,可以考虑换件高领衫。”
他曾说要自己给他留点面子,那为什么不给她也留点面子,难道女人就不要面子么?
闻言,高景行嘴唇紧抿,沉默了几秒,以一个生硬的笑权当回答。
所谓的朋友自然是不存在的,独自一人走在夜风中的感觉很不赖,庄斐双手插兜,将风衣裹紧了些,步伐轻松又自在。
她想她在谈一场属于成年人的恋爱,万事以妥协为第一宗旨,在不涉及到根本利益时,对一切尽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些自诩成熟的人,不都是这么说的么?好像对爱情斤斤计较的人都成了一种笑话,幼稚地幻想着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东西。
更何况,高景行也不过是她失恋后的慰藉,让他陪着自己续演恋爱戏码。
在这一方面,没有比高景行更合适的存在了,彼此心知肚明,又能相敬如宾。倘若换上哪个动了真情的,反而得给她平添不少负罪感。
只是庄斐心里总想着罗芮当初说的那句话——走出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下一段。
而她真的走出来了吗,怎么好像走向了更糟的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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