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奶香浓郁、汤汁醇厚的奶油蘑菇意面很快被端上了桌,汤秉文在餐桌边停顿了一下,在她的对面落了座。
还是熟悉的口味,庄斐吃得很香。汤秉文则单手托着下巴,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看森林。
“你怎么不给自己下一碗。”庄斐主动开了口。
“不饿,公司下午茶吃得有点饱。”
庄斐一面卷着意面,一面近乎自言自语道:“我那天饿到胃疼,来不及点外卖,就给自己下了盘意面。我都忘了是煮了几分钟,反正看着差不多了就捞了上来,结果吃一口是夹生的。我也不会调酱,干脆胡乱挤了点番茄酱上去,那是我吃过最难吃的意面。”
“家里的药没了吗?”汤秉文大概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望着森林问了个驴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森林的吗,红霉素上次用光了没来得及买,其他的药都还有……”
“我是说你的胃药。”汤秉文难得打断了她。
卷好的一叉子意面迟迟没有送入嘴里,庄斐低着头,声音里隐约能听出委屈:“关你什么事。”
汤秉文干脆起身上前,从电视柜里找出药箱,自己翻了起来:“不是还有些吗,不要怕吃药,硬扛着反而对身体不好……”
“行了我知道了。”庄斐放下叉子,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她现在不想听到汤秉文任何关心的话语。
汤秉文向来比她更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嗯,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这次庄斐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挽留,她只是坐在客厅里,感受着汤秉文残留的气息在一点点消散,然后孤独再次卷土重来。
自得其乐玩了半天的森林回过神来,突然在各个房间里蹿个不停。待它发现汤秉文确实不见了后,又冲到庄斐身边对着她不停叫唤着,像是要她把汤秉文还给自己似的。
“吵死了。”庄斐这么说着,还是一把将森林揽进怀里,挠着它的后颈哄它,“跟我叫也没用,你慢慢等吧,周日他就来了。”
第二天,庄斐依然叫了外送的早餐,而后边吃边看着店里的报表。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原样,连森林都好好地待在她身边,除了少了某个人以外——
偏偏这一点,就是最让人分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