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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被人救出时,他握着妻子的手,遮不住她满身伤痕,妻子流干了泪求他,“把我肚子……刨,刨开。”

软弱了一辈子的妻子,第一次轻而有力的说话,口中涌出鲜血,“我,我活不成了,但孩子……不能死。”

几载夫妻,她唯一所愿便是孩子活。

徐淮永远忘不了那天。

雨一直下,他手中刀亲自划开枕边人,发着抖流着泪,妻子笑着失了力气。

她闭着眼睛手滑落在地,那一刻她告诉他,“徐淮,我不怪你,但是……我也没有错。”

徐淮救不了她,她不怪他,但被人糟蹋,不是她的错。

如果能活她还想自己活着。

可惜……她死了。

那天之后,徐淮的手,再也拿不起刀了,心里只剩下恨。

想起过往,徐淮整个人都不大一样,霍衍山捂着怀里人的耳朵,这次往外瞥了一眼。

徐淮目无光彩,呆木道:“分叉到了,主君可下车去草原。”

霍衍山“恩”了一声,随即放下车帘,小心的把人放下,乍然离怀不大舒服,李书妤蹙眉呓语两声,霍衍山耐着性子把人哄睡。

外头已近下午,他们需兵分两路,霍衍山和徐淮去草原,樊青护送李书妤他们去凉州。

等出了马车,霍衍山依旧是那个淡漠的主君,从车辕上旋身上马,一袭黑衣飒飒,目光尖锐而强大。

去晋阳多日,霍衍山多是宽袍大袖,以至于很多人都要忘了,就是这个人凭借几百兵马一路挺进草原,壮大凉州,此刻看着马身上酷冷的男人,樊青等人皆屏气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