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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说夫人身子孱弱,哪怕主君把人背回去,人还是病了。若非当时主君在意的不多,徐淮哪能留下性命。

樊青语气悲愤,“徐淮,你记得她是公主,但也别忘了她是霍,夫,人!”

徐淮一愣,樊青便道:“夫妻二字,最是难解,无关情爱也当是无法割舍的责任,你明白吗?”

他与徐淮兄弟一场,当时那丫鬟临死不惧,眼看就要说出名字,为了防止徐淮暴露,樊青情急之下把人杀了,否则被夫人听见……徐淮就完了。

相处多日,樊青也知道,李书妤看似沉默寡言对人疏离,实则也很记仇。

她知道谁好谁坏,只是她不说。

霍衍山穿着一件黑色箭服,袖口束着玄铁护腕,因为要去草原,素日随意的墨发尽数高束,眉骨长疤尽显。方才的温和消散,余下的只是樊青熟悉的冷漠。

小镇民风淳朴,看见生人好奇,却在注意到霍衍山时退避三舍。

徐淮是霍家的家生子,霍衍山的遭遇让徐淮觉的没人靠近理所当然,但半道被招安的樊青却不同,他从霍衍山身上看出了几分心酸。

有些人他不说话,单单站着,就被无故孤立。

就在樊青想要过去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叮铃铃的响声。

霍衍山背着手,目光微转却没回头。

来人一身流纱粉裙,娇小轻灵,她长发被辫成一股麻花,簪着小花斜垂肩侧,因为年纪不大这番打扮更显干净稚嫩。

瞧见霍衍山,李书妤伸出手指“嘘”了一声。

一行人包括樊青都下意识屏气凝神,她远远拎着裙角蹑脚而来,腰间配着一串带绒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声音清脆,众人只当耳聋。

差十步、九步、八步……

毫无意外,他怀里撞进一个软绵绵的小姑娘,霍衍山垂眸,就见满肩飘落的木香花中她莞尔含笑,那样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