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舞蹈房还亮着一盏晕黄的灯,在漆黑的深夜,宛若飘在浩瀚海上的一帆孤零零的船只。
他没有回房间休息, 兀自来到了舞蹈房。
宋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提神, 回来刚好就撞见了时越,她用干净柔软的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见他风尘仆仆, 她有些诧异:“你早上才刚赶回南城,现在就回来了?”
时越似乎也挺疲倦的,眼角耷拉着,懒散至极的打了个哈欠, 声音都有些低哑:“要不然赶不上明天的演出。”
宋妗看了他两眼, 还是抵不过好奇心, 问:“你这么急着赶回南城,去干什么了?”
时越没有接话, 将手中提着的盒子递给了宋妗,他朝她颔首,示意她接过。
宋妗放下毛巾, 接过他递来的盒子,沉甸甸的, 她一层层打开包装,而后便看见被整齐叠放在盒子里的, 这件精致又做工繁琐的纯白色芭蕾舞裙。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全然没了刚刚的倦态,她像是被惊喜砸中, 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时越, 而后轻轻的将这件裙子拿了起来, 言语间可见的兴奋:“你在哪买的?”
说来显得有些没见过市面,她学了那么多年芭蕾,看过那么多场演出,见过不少芭蕾舞演员身上漂亮华丽的舞裙,但就属她手上的这一件最好看,最符合她的审美。
时越半插着兜靠在墙上,他又打了个哈欠,笑着看向眼前宛若获得了世间珍宝的女人,他问:“定制的,喜欢?”
“定制?”宋妗将舞裙抱在怀里,她盘腿坐在地上,单薄的背部抵着镜子,她打量着裙子上繁琐的工艺,问:“那肯定花了不少钱——”她尾音还没落下,就看见了裙子内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图案。
是一朵小百合花。
很多服装设计师或者裁缝都很喜欢在自己制作或设计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独有印记,用来告诉别人,这件衣服出自他们之手。
而这朵小百合————
“陈珺梅?”宋妗脑海中下意识就报出了这个名字,这位裁缝早些年很有名气,在几十年前,服装品牌产业在国内还没那么发达的时候,她给不少上流社会的富人们做过衣服。
只是她还没潇洒几年就退出了这个行业,随后她的名字便被后人所淡忘,宋妗也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