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侑墨转过身,浴衣松散地系着,露出里边紧实的肌肉。隔着晦涩的光线,他遥遥看了倪喃两秒,“床头抽屉里。”
倪喃道谢,却又听他道,“叫我先生。”
男人的声音脆脆冷冷,一字一字地敲击着倪喃的心房。
她乖顺地点点头,但却没立刻叫出来。
对于她不赞同的事情,她很少会提出异议,只是鲜少遵循。
这是不会引起争执,她惯用的温和的拒绝方式。
倪喃打开抽屉,发现里边有一排万宝龙大班。
一支是她一个月的兼职工资,也是她父亲攒了很久才够买给她的成年礼物。
在梁侑墨家,却像普通铅笔一样放着一整排。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倪喃瞧着磨砂玻璃门上倒影挺拔的身型,迅速在纸上草绘出她想了一夜的作品。
天山雪再动人,她也清楚地知道不会为她降临。
她这个专业,很多人都会为了灵感和美不顾一切,有些人身心皆付。
但她不会,她想要感受想要触碰,但不会沦陷。
因为她自小就明白,上帝的每一件礼物都是明码标价。
等价交换是她坚持的原则。
梁侑墨不会无故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