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连州用反问回答她的问题:“你就是曲文心?”
若说先前还有犹疑,那语调一出,他便确定了八分。
曲文心猛地抽出长剑,顶至谢连州脖颈之前,随之发现他能跟上她的举动,肉眼难见地后退半寸,只有桶中涟漪将他出卖。
曲文心脸上露出笑来。
她即满意于谢连州的武功,又不屑于他的胆小。
谢连州的眼神从她笑容上一扫而过,停留在那把一看就沾过无数血污的剑上。他知道曲文心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在他脖子上浅浅地刺上分毫,不至于让人受伤死去,却足以让他感受生死之间的巨大威慑,明白谁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
可那把剑太脏了,这里又没有能为他清理伤口的汀兰的蛊虫,他不愿意被她刺上一刺。而只要他不愿,她就不能。
眼下看来,曲文心没想那么多,甚至洋洋得意他的退却。
短暂的沉默过后,曲文心开口:“你杀死曲正清的决心有多少?”
谢连州道:“这和你我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谢连州的顶撞让曲文心十分不满,不满之余又有些放心,不那么担心他会像曲正清和天衡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一样充满算计。
想到这里,曲文心对谢连州勉强多了一点忍耐:“能杀死他的最好机会,未必是你能活着脱身的最好场合,告诉我你的决心,我才知道怎样让你我都受利,否则若你半途而废,承担后果和损失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