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句“你摸我额头干什么”还没说完,就听见陆祉年嗓音不疾不徐地说了句, “不是没发烧, 怎么看起来晕晕乎乎的?”
她本来就没发烧啊。
云熹不明所以地睁大眼, 就瞧见陆祉年悬在她额头处的手收了回去。
额头一空,热意不再,她以为这就是结束。
却未成想陆祉年的手在半路又停了下来。
云熹顺着他的手望去, 才发现那干净修长的手指, 正替她拂去右肩上的落叶。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染到的, 她居然一直没能发觉。
云熹忽然就庆幸因为宣传片的拍摄, 头发没有扎成马尾, 而是披散在背后,所以莫名其妙浮起的耳热得以遮掩住。
但这份强装出来的镇定,被陆祉年一句话给打破。
他眼尾撩起,连唇角都抿出不明显的弧度,做出最后的评价,“跟个小朋友似的。”
小、朋、友、吗?
云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她张嘴就想反驳,“我不是……”
话音毫无预兆地顿住。
因她垂在身侧的手,倏然被陆祉年牵起,翻过手背,掌心朝上。
陆祉年在云熹掌心放了块糖,旋即懒洋洋招呼她道,“小朋友,吃糖。”
十二月里,灰蒙蒙的天空中流云翻转,层层挤压的沉云里难得漏出那么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