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你舅妈,倒像个抢钱的。”
陆祉年嗓音疏冷,说话也没什么感情,偏偏话说得一语中的。
不合时宜的,云熹敛着的眉眼倏然展开,她难得的轻笑出声,附和道,“你说得也没错。”
确实不是所有亲戚都有仁有义,人间本就多的是披着人皮的厉鬼。
只是云熹从前不敢往这方面想,恍然被人这么一戳穿,压在心上的巨石反而轻快了些。
……
见云熹脸上终于不再灰沉沉的,瞧着就提不起精神,陆祉年“嗯”了声,不着痕迹地将视线移回,状似无意地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和你妈妈一直住在这里吗?”
“大部分时间是这样。”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但云熹还是答了。
自云熹有记忆起,在搬去舅舅家前,许如烟女士就一直带着她住在西华巷。
巷口的晚风曾有她最熟悉的形状,能温柔吹起许女士的碎花裙摆。
所以即使房子还有大半年才到期,可云熹一直没舍得退。
闻言,陆祉年脑海里则浮现出方才见到的栋栋单元楼,那些楼房虽然干净,却也还是看得出来的老旧。
他觉得奇怪。
陆云枫年轻的时候人虽然风流了点,但对跟过他的女人,出手一向是大方的。
但陆祉年没在云熹面前多说,他随口扯了句别的后,就继续缄默不言地当他的司机,将人安全送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