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熹“啊”了声,瓷白的脸上现出淡淡的茫然。
她手上的医药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猝不及防地对上陆祉年那双细长微眯的眼。
黑曜石一样的瞳孔像蒙了层薄雾,教人看不太清里头情绪。
见她久没言语,陆祉年冲她手里的药扬了扬下巴,问得直白,“为什么给我送这个?”
“我觉得你可能不会记得这样的琐事。”,云熹说得委婉。
一个伤口都懒得处理的人怎么可能会记得每天细致地给自己再擦遍药。
“如果你觉得被打扰了的话,那我明天就不送了。”
反正,经过这几天的擦抹,他的伤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
陆祉年敷衍地点了下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唇线拉直,神色淡淡地道了个谢。
……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云熹松了口气,脚步轻快了不少。
于她而言,陆祉年这个不冷不淡的态度就已经足够,够她在陆家安安稳稳地住完高三最后一年。
而房间内,陆祉年正给齐盛发消息。
他低敛着眉目,薄薄的一层灯光打在身上,瞧上去没平时那股桀骜的劲在,倒显得清冷又惑然。
就是发出去的消息内容不是这么一回事。
望着占满整个屏幕的长串消息,陆祉年不耐烦地发了句“闭嘴”,直接了当地跟齐盛说“你只要回答我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