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器破风袭向高位,外面侍卫尚不知里面变故,陈泰身边只有服侍的内监们用身体挡箭。银质地柔软,本不能作为兵器,这些特殊的饰品,外面勘察的人都没有在意,根本没料到,人家带假银便罢了,这挂饰兽齿还能用来暗杀。
陈锦墨反应最快,当即起身抬脚将面前桌案踹起,矮桌掀飞至半空,堪堪将暗器击落。而官员之中,亦有忠义之士自发围到陈泰与皇子跟前做了人墙。
刺客中另两人见这边有了应对,便转头向女眷这边袭来。陈锦墨再拿起地上酒壶砸晕了一个,另一个却是奔去季余氏身边,就近没什么武器,也是个好时机。陈锦墨干脆拔下头上发簪扔去。
而后季余氏便蒙在了原地,听那刺客一声低吼,手臂被发簪穿刺而过,死死钉在墙上。
这一幕就发生在她眼前,她亲眼瞧着这人的手臂是怎么就被一只发簪刺穿,还没来得及惊吓,又有一只发簪袭来,刺进他的膝盖。这一记是真的狠,仿佛也扎进了她肉里一般,双重惊吓,让季余氏再也站不直,由婢女拉到一边便瘫软在地。
身后女眷们已经乱作一团,尖叫声吵的陈锦墨头疼,总归这边安全了,让陈锦林去后面躲着。
胡国使臣中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人里有内奸,都是呆愣当场,包括那可怜的质子在内,第一反应就是这回不能活着离开了。
快走几步,接过宋宜之抛来的剑,将另一批暗器一剑劈落。远远瞧见这些使臣们彷徨的神色,早前在战场上见了胡国子民的处境,知道他们中有人是真想议和的。若真因这一遭结下冤仇,对两国都不是好事。
陈锦墨便对他们道:“还不速速将你们国内判臣拿下,将功补过,可饶尔等不死。”
使臣们这才醒悟,纷纷赤手空拳上去肉搏。人数不多,靠他们与陈锦墨足以应付。没多一会儿,屋外守着的十二卫与亲兵也闻讯进来保护。
这几日密切关注着京中调度,贺均并没发现禁军之中有什么大的调动,可如今外面守着的这么多人,显然已是早做准备。这是贺均也想不到的,他不敢相信,陈泰居然会容许陈锦墨带兵进城。
事已至此,打不过的落网,打得过的四散奔逃,亦被殿外守着的亲兵拿下。
陈泰过了几年的生辰,今年这一遭是最荒唐的,不是早让陈锦墨做了准备,他怕是就成了刀下亡魂。当即阴狠的看向底下装模作样护驾的贺均,如今外邦局势稳定,搞清楚胡国为何行刺后,他便真该考虑如何除掉这个人了。
一场变动,让多国来使纷纷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也受牵连。最终陈泰也没说什么,只扣下胡国众人,便遣使臣回了鸿胪寺,只是不肯他们随意外出。
外人离去,这边陈泰留下赴宴官员与陈锦墨。
吩咐道:“齐国公主听旨,今加封你为镇国将军,如今边境未定,兵权依旧由你接管。婚约作废,不得再议。余爱卿放心,朕会另给你指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