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裕两人当年并未失踪,而是被我秘密关押审问。我从他们那找到了一样东西,是胡国霹雳火球的碎片,而这枚碎片又是大哥找到的。我从前一直不明白,父亲对你从来都很重视,为何储君失踪他便不再找。得了那碎片, 我才想通了。”
听她说着,太子再迈不开步子,只能一脸痛苦的呆立在原地。挣扎了许久, 转身责备道:“你查这些做什么?这些年,但凡有人追查这件事,都会性命难保,连我都不能幸免, 你非要去碰它是嫌自己命长吗?”
“那大哥, 你与段氏无甚关系, 查它又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查明后, 放弃储君的身份选择隐姓埋名,龟缩在两国之间?”
见太子不言,陈锦墨又质问:“你可知,有多少亲兵为了你的下落不明,被问责护主不力成了刀下亡魂?这背后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你可能说出个原因来?”
太子有些崩溃,那些人是他的梦魇,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可……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父,是君,是天!我是储君又如何?能忤逆他吗,能挥师入京问责吗?”
“为何不能?”
“妹妹别傻了,议和书在他们手上,我没有证据,师出无名世人也不会信我,到时父亲只会和贺均联手除了我。”
议和书、段家父子、陈泰和贺均,挥师入京问责……
这一系列串起来,她隐隐猜到的真相有些太令人心寒。可最令她心寒的还是太子……
“所以你就自己逃出来,放任手下的亲兵以命殉主?”
“我没有办法,做什么都没有用!人死不能复生,再查下去,什么用都没有,还会死更多的人!”太子疯魔般走过来抓着陈锦墨,神情好似央求,“是父亲对不起你们,是羌国对不起你们。妹妹,别查了,也别打仗了,为他们洒热血不值得。”
陈锦墨现在眼里只余冷意:“白北肃城之战,段氏父子冤死,三千烈士忠魂,只能得这对不起三字?”
“你再查下去又当如何?是,父亲糊涂不该为了短暂和平出卖两位将军,可他是天子,你指望他认错还是向段家请罪?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段家旧部必会造反,到时羌国只会更加生灵涂炭!”
好生大义凛然,心怀天下。
无力闭上双眼,陈锦墨只想问个清楚:“我只想知道,他们的性命,换回了什么?胡国又为何非要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