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宋宜之终究起身离开。临走前,将掉在地上的花枝捡起,放在鼻尖轻嗅,而后带着它熄灯退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陈锦墨才睁开眼,捂着发烫的脸颊,长长呼出一口热气。
方才真是太熬人了,她就是极力装睡,想看宋宜之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然而并不能如愿,这倒罢了,什么都没做就擦个脸,她脸红个什么劲……
幸好灯光昏暗,没被看见。
蒙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陈锦墨终是心痒难耐,起身偷偷藏了一张宋宜之誊录的药方,留着以后临摹。偷笑着睡去。
第二日,陈锦墨找到了宋宜之所说的人,这人大约是司礼监秉笔的职位,答允的很爽快,立时便向外面传话。没过几日,陈泰的旨意便下来了。自然是同意她的调拨,还夸了她一通。又重列了安济坊数目,让她差人一起抄完,而这回的范围……是全国。
没有更狠,只有最狠,皇命难违,众人只能重新拿笔抄录。
这一番忙碌,威望又涨了十点。
可喜可贺,又连着晚间与宋宜之独处了几日,如此陈泰点的分量,终于都抄够了。
羌国毕竟年代积淀在这,就算此刻内部千疮百孔,各州府间消息传达还是很快的。
陈锦林四肢的红斑消退,再观察个一两天,便可出去。七皇子陈锦绪比她早了一日,临走之前特地来见了陈锦墨,说是言谢。
被这个陌生的弟弟以礼相待,陈锦墨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毕竟自个并没照顾他:“七弟言重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倒是这几日照顾你的御医与内侍功劳不小。”
谁料这七皇子非但不知感恩,还甚为不屑道:“他们是皇室的奴仆,照顾主人是他们应该做的。”
陈锦墨报以一笑,心下暗道,三位皇子,怎么就不会说人话的活下来了。
不是宋宜之负责照顾他,陈锦墨还真不想这七皇子病好。
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来谢自己,可陈锦墨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以让他图的。或许是陈泰这几次夸她了,也或许是别的,实在想不出,陈锦墨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