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二老和大房想强占抚恤金,在场的人包括整个大队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他们都冷眼在一旁看着,不说公道话也罢,甚至还乐见其成。
否则赵家二老和大房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上门要钱,甚至昨天还说出那种潜在意思是‘原主要么自己识相改嫁,要么就留下来当个老妈子养大两个孩子,然而这两种不管怎么选择,抚恤金都得交给他们大房’的话。
那婶子白了沅昭一眼,小声嘀咕道:“你当我们傻啊!”
有人将老赵头翻过来,抬着要往卫生所去,老赵头用半边能使力的身子挣扎,“放我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那些人本就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如今见老赵头有继续闹下去的意思,当然十分乐意顺着他,把他摆好位置半坐着靠在土墙上。
赵建军也被如此放下,紧挨着老赵头半坐。
沅昭好奇问:“爹还有什么话要说?要不要我把建业的照片拿出来,您直接同他说?”
“说到照片,那是组织特意准备的。”沅昭稍微解释了一下。
老赵头本来要说的话被沅昭给吓了回去。
他再怎么厌恶赵建业,再怎么不把赵建业放在眼里,也做不到当着赵建业的照片说要钱的事。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把建业的抚恤金拿出来,拿出来我们就走。”老赵头气哄哄吼道:“就你今天存了钱的存折!快去拿!”
沅昭不为所动,就这么干巴巴说两句话,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儿,稍微声音大一点儿就吓破胆子。
想到这里,沅昭下意识瞅了瞅睡觉房间的窗户,果然对上大娃和二妮的两双怯生生的眼睛。
“爹,您要存折做什么?”沅昭接着装傻。
赵老头当然不会说,他要把里头的钱取出来给大孙子赵前进买工作。他强硬道:“你一个外人,没资格拿我家的钱。”
沅昭无语半晌,话都说了多少次,“……我是赵建业上了结婚证的妻子,我要是外人,那谁不算外人?”她真是彻底服了这些人的脑回路,还以为这是旧社会呢,只要不是儿子孙子都算外人。
正如沅昭不想听老赵头的歪理一样,老赵头同样听不进沅昭在理的话,他一门心思只有那笔抚恤金。有了那笔抚恤金,家里就可以给大孙子赵前进买工作,有了工作他就能和城里的同学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