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一次,接下来很可能会有第二次,不是每次都能抢救回来,确实不好说。”

icu的上级医生说完这话,又对尚未离开的唐斌道:“唐医生,一会儿家属就要来探视了,你如果有时间,能不能亲自跟这名患者的家属谈谈?”

毕竟是自己所在医疗组的病人,而且看样子,很有可能无法转到普通病房,唐斌想了想之后点点头。

来的依然是患者的儿子。

得知母亲才经历过一次大抢救,再听了唐斌从专业角度给出的判断,明白母亲真的有可能会说没就没了,小伙子伤心地直掉眼泪。

但伤心之余,他还是请求医生尽全力救治他母亲,一句放弃的话也没有说。

“只要能撑过中元节就好。”

他对中元节似乎已形成了执念。

若是在以往,听到患者家属讲这种话,唐斌基本上是听完就完,不会太在意或与人讨论。可自从有过被邪祟跟的经历后,特别是又认识了吕志广,他想不在意都很难。

于是他每次去icu里查看病人时,都会打听下家属的情况。

听说张雪莲的儿子哭了那一通之后,周四和周五都没再过来,探视的人换成了他姐姐,也就是张雪莲的女儿。

等到了周六又换了个人,说是张雪莲的女婿,周日即中元节当天,来的也是他。

周末结束到了周一,张雪莲的女婿没再露面,来人终于又换回了医护们最熟悉的,张雪莲的儿子。

他这次未再掉眼泪,但眼眶通红,也没有向医生了解病情,只不停地跟他母亲念叨着,说姐夫突然间走了,姐姐整个人已经崩溃了,希望母亲千万不要在这时候撒手而去,不然他们一家实在承受不起。

管床医生听到他说的话,好奇地问他出了什么事,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姐夫昨晚在厂里值班时,被高处掉落的铁桶砸中,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