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吓得弹起来,震惊地看着他。方才那不是错觉,她是真得看到了他眼底恶意的光芒,那种眼神跟他在一步一步引系花踏入‘冒名报到’的死当陷阱时是一样的。哪种动物最长寿?是乌龟,因为它又慢又迟钝又笨拙。而哪种人最长命?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青见风使舵要回校去赶门禁,他送她出门。
门口。
“秦青同学,路上小心。”
秦青扭怩了下,若有若无地说道:“天这么晚上,回r外的那班公交车早没有了,老师你看……”一张红色大团结递到她面前,她拉起rb猛亲一大口,“谢谢老师的车费友情赞助!”
“你明天早上过来的时候顺便给她带些食物。”
秦青背地里扳着手指头粗粗一算,来回的计程车费加起来就七八十了,再买份营养早餐,再团结也差不多被分裂掉了。
她暗暗斥一声:守财奴!
等到所有人的走了,他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坐下来。点滴瓶的速度已经被调慢,一点一滴地往下漏药液,声音轻微几不可闻。光线只来自于那盏床头小灯。周围很暗,即使是在昏暗里,他仍可以看到她的脸上潮红一片,是高烧患者常表现出的体热现象。他慢条斯理地给病中昏睡的人换毛巾。她的额发有些已经湿了,一缕缕粘在额角上。他以长指拨好湿发,这才把冰毛巾盖上去。
久恒秀智这下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她。有些日本男人生性含蓄,尤其是出自传统家庭的,更加恪守男女之间的礼法。虽然在日本时两人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但除了临别那晚她醉后失仪,他几乎难得好好地看她一眼。犹是如此,她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她左眼角下那点泪痣。据说这样子的女孩最是爱哭,如他所见,她确实是拥有着相当多的眼泪呢,他总不由想起曹寅笔下那株仙草。
那一句句的中国诗词他也是细细研读过的。春草一名取义自‘池塘生春草’,或许还有更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名字时,他便心生惊奇,该是怎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如此柔软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