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等着她说‘去’或‘不去’。如果她说‘去’,那么就一道走;如果她是‘不去’,那么他便有礼告辞,转身便走。
春草张了张唇,然后慢慢收紧下颔。那一句‘你还好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难咽下去。就这么梗着,胸口是堵闷的,难受得很。艾美欣掐了她的大穴死穴,居然让温宇亲自过来接她。
那么她便不能拒绝。
他的未婚妻康然为什么没有来,他为什么会答应过来接她,他过来接她康然答不答应,他是因为别人拜托才来的,还是他自己真的想来的……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可甚至连提一提的勇气都没有。
春草低下头,提着大黑伞转身。
“那我们走吧。”
她走在前面,他的皮鞋声在后面跟着。
不远不近,三寸的距离,可她已经觉得老池的话是对的。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便隔了一道河,她过不去,而他也从来没走过来。
两人一路无言。
坐在驾驶副座上,春草的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往开车的人身上放。
后视镜中印出他那双黑润的眼睛,睫毛偶尔颤一颤,目不转睛地开车。侧脸是认真的神色。后视镜下吊着挂坠,是小圆的樱桃,一红一黑,两颗。
他突然问她:“艾美欣说,你已经三年没来过同学聚会了?”
她怔了下,嗯了一声:“是。”
“为什么不来?大家都很想见你。”他漫不经心地说。
春草的脸白了白,不知是不是她在过敏,总觉得空气有些尴尬的沉默了。
他笑了笑,快速地转过来看她一眼,说:“其实我也几年没去过同学聚会了。”略停了停,解释道:“在这边的工作才刚上轨道不久,有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