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调侃道:“我这大学还没毕业呢,别人家的孩子都要成家立业了,这落差可真是大哩,老池你说对不……”边说着边打开请柬,眼睛一灼,便疼得她想要掉眼泪。
大红的纸面上双喜涂了金粉,描金的行楷写着预结秦晋之好,订百年之约。
温宇,康然。
人家连名字都更相衬些。
春草挽了挽嘴角,淡淡一笑,“哎,是当年我们班的数学王子啊!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人订下来了。嗯,也对!脾气这么好的温宇,哪个女人见了他不是想着尽早订下来,要不然等毕了业,到嘴的熟鸭子都能飞喽!啊哈哈——我居然因为去旅游错过了这么难得的事!不过,也省了一个大红包,呵呵——老池你说我这是该可惜还是该庆幸?”
春草脸上的难过像台风灰云一样过境,想要掩饰也无可掩饰。
老池摘了眼镜,“你这孩子。”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叹气,伸手过来揉她的脑袋,用轻而舒缓的语气安慰道:“好了好了,咱不难过,不难过。”
肥胖的手掌比一般人看厚实,而且温暖。
“爸……”
“我早知道你一直对那个温宇有心思。”
“爸……”
老池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笑了。
“草囡,我不仅知道你对他有心思,我还知道,你是为了他死活要留在理科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