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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生春草 sosophi 799 字 2022-10-03

久恒秀智把她的脚从自己膝上移开,站起来:“春草小姐,我去买些冰块。及时冰敷一下应该就不会有事了。”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转身,“春草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开。”

“……好。”

看着他的背影隐没在马路人群另一端,春草松了口气。想到刚才居然不小心倒进那个男人怀里,她紧张个半死。紧张的警报一解除,她便想要躬腰吁气,结果和服浴衣的腰带缠得有些紧,勒得腰疼。太阳也在头顶晒,明晃晃的阳光晃得她眼睛疼头也疼,额头上早沁出了津津的汗。

大热的天气跑出来看什么传统游行,热闹归热闹,可这一晒回头指不定就中暑了,一中暑身体便不舒服,闹头疼晚上便睡不好,要是一不小心误了第二天的航班……

春草努力地把‘摔了一个鸡蛋’的痛苦扩张为‘丢了一个养鸡场’的悲剧,然后又自我安慰,祸兮福之所倚。但还是咕哝一句:“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久恒秀智去得有些久,春草百无聊赖地看大路上人来人往。来往的人也有不少扭过头来看她。道旁树繁盛茂密,绿森森的叶层垂垂落落,有种厚重如棉布窗帘的质感。阳光透过叶缝落下来,大大小小细细碎碎斑斑驳驳的光影绚烂。坐在树下长椅上的女孩子嘴角搭拉着表情有些闷闷不乐,身上的蓝色浴衣将她装衬得犹为活泼俏丽,年轻的脸在光影里半晦暗半明朗,不经意间望过去,像是日式漫画的场景。

于春草来说他们只是路人,而于他们来说,春草也是路人。

生活是,感情是,不管谁遇见谁,谁错过谁,谁爱了谁,谁忘了谁,原本两个人的戏目缺了一个,便不成故事。就如,庄周梦化蝶还是蝶梦化庄周,一样是辩证不可考的。

那么温宇,你是我的庄周还是别人的蝶?

春草努力仰起下巴,只是想让自己的眼泪倒流。那天是温宇的订婚日。据黄历上说,大吉,宜婚嫁,宜动土,不宜出行。春草最后把自己的倒霉归结于犯了风水。

泪水要流,从眼睑下方那个小孔里溢出泛滥成灾,谁也无可奈何。别说四十五度角的仰望,就是九十度角也没用。久恒秀智,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应该就这样把她丢进人群里默默大哭一场的,为什么会这么快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