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跟着久恒秀智逆流而上,踩着三寸厚鞋底的草履,左歪歪右晃晃。人流拥挤,她第一次感叹当初吃中国计划生育这只螃蟹的仁人是多么有先见之明。此等国策实在不该拥被自重,非常有向世界推广的必要,首要目标就是日本和印度!
边上人缝里露出一张小脸,天真稚嫩得很,满脸惊奇地瞅着她。“那个姐姐好厉害噢……”小手指向她,小眼神对她崇拜无比,也让她无比鄙视自己。什么传统仪仗游行,也不就是一帮子现代人打扮成祖宗模样敲锣打鼓地逛大街!什么夏日祭,她这纯粹就是来找抽的。
碎碎念的时候,春草左边的脚跟一歪,脚底板传来麻酥的刺痛。
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
“久恒君!久恒君……”
春草踮着左脚不敢落地,一边忍着疼招呼前边的人等等她,结果周围太吵她的声音被喧哗隐没,久恒秀智的和服背影在人群里远去。她的手臂无力地伸在空中,“久恒君……”拜托也回一下头啊!
疼!
春草眉一拧,疼得缩起肩膀,蹲下身,把自己埋没在腿的海洋里。下面的空气更闷,汗躁味膻腥味香粉味肥皂味,里面还混着各种各样说不清楚的奇怪味道。仰视着灵长类高级生物的上半身流,她顿时想到:原来,孩子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
周围人来人往的热闹,春草一个人抱着膝蹲在腿海的角落,有些格格不入。过往的全是陌生的脸孔,她远在异乡的街头。
人生最大的悲剧是什么?
有人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也有人说,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