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月抓着头发,小声哭泣着。
就在这时。
几乎坍塌了一半的石道又开始崩坏,一块拳头大的利石,狠狠砸到被困在这废墟方寸的江寒月额角,登时叫他额头鲜血淋漓。
也在这一瞬。
针扎般的疼痛毫无征兆从脑海深处猛升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像一双大手在狠戾无情的揉搓脑浆。
因为周遭崩塌的险境,也因为刚刚被砸了,那痛楚不显突兀。
江寒月却没有混乱,他分的很清楚,这疼痛并不是因为他额头上的伤而来,就是从他脑海深处翻涌而上的。
翻江倒海,要杀死他一般凶烈。
混着被乔珍抛弃的撕心裂肺,真叫人要窒息了。
江寒月疼的弓着腰埋着头,浑身颤抖。
就在连他都要承受不住的时候。
轰然。
脑海里下起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大片大片坠落,又来势汹汹宛若流星,最终触及在精神之海的那一刻,明明轻飘飘的,却仿若爆炸一般带来巨大的痛苦。
伴随着这样的痛苦,那炸开的雪花终于展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段段,于江寒月来讲,本该万般熟悉却被他忘掉的记忆。
正因为痛苦颤抖,额头满是冷汗的江寒月低着头,猩红的眼里满是怔然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