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朕既然让你去查这件事,就做好了你会旧事重提的心理准备。朕要你知道,朕不是昏君,但朕是有苦衷。三年前的事,朕确实做的有不足的地方,但他们参与策反是真。”
“臣明白,但皇上有没有想过,那个递举报奏折的人,会不会也是用了同样的方式,让人看不出破绽,觉得崔御史的罪也是铁证如山。”
祁隶反应过来,顿觉十分震惊“你的意思,递密折的人,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当年的办法来陷害朝中老臣?”
“不错,根据臣这几日来的调查,这个人正是林杨的孩子,如今已跟臣一样大的年纪,并且,还是个女子。”
提起林杨的事,祁隶有些深失神“朕拿他当亲近的师父,可他却帮着二皇子害死了父皇,朕着实没办法原谅他。但朕将他的尸体在城门口悬挂七日,确实是冲动了些,这些天我也常跟皇后提起此事,心中总是感到愧疚,所以朕已经让人重修林杨的墓,抄了经书,希望能做出一些弥补。”
沈醉对祁隶的做法是很赞同的,但他做的这一切,林杨的女儿并不知道,她能密谋策划这么大的事,心中肯定是积攒了很多怨愤,最主要的是,这中间还不知道牵涉多少人。
“所以,皇上如果真的按照密折上的罪状处罚了崔御史,就正中对方的下怀,她的目的,就是要一步一步,离间皇上和朝中老臣的关系,让皇上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祁隶终于是明白过来,他感觉自己在无形中被那个人引导着,踏入了她设计好的陷阱。
“你的意思,是朕要放了崔御史?”
沈醉摇了摇头,“不放,要处罚,还要狠狠地处罚,让背后的那个人看到,让她以为计谋得逞,这样她才会露出更多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