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沈居安却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坏人,心跳变的很快。过去的时间里,他也认识过,见过很多女子,但大多没能给自己留下印象,有时候在军营待的久了,他甚至觉得,娶不娶妻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有时候舞起刀枪来,一样快活潇洒。
但现在,他的想法动摇了。
之前马道长在沈家对着他们感慨,酒只会醉人,情却会杀人。现在,他倒是有些明白了。十几年征战沙场,才能换得一个功名,但对一个人动心,却只是一个眼神的时间。
沈居安靠在车厢壁上,感受着左边肩膀的温热,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自己这一趟出来,怕是要把心交出去了。
第二十九章
任禾原本是镇北营李将军麾下的一个小兵,他才十一岁的时候,被军营的人在山上捡回来。
据他们形容,任禾当时骨瘦如柴,躺在树丛里奄奄一息。士兵们将他背回军营,从汤汤水水到大米饭,一口口将他喂活了。
所以,任禾对军营非常依恋。李将军他们走到哪里,任禾也一定跟着去,帮着背锅,扛□□,给他们打下手。
好不容易到了能当兵的年纪,他还高兴地一晚上没睡着,结果,只过了一天,他竟然成了逃兵。当时李将军他们要去镇匪,因为匪群人数和很多,所以便拨了三百多人。
而任禾是跟着他们后面,负责照应。可是那晚,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剿匪的士兵们回来,临时营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任禾也不见了。
虽然不是上战场的事,但剿匪也是任务,他是士兵,就必须坚守自己的岗位,李将军驾不住副将邢泽天天念叨,正好京郊一带需要派人定期驻扎巡查,他就调了兵过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任禾。
他也想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