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有些慌神了,一时之间也记不得昨天在主楼下的尴尬事情,小心地瞅着这位大牛,嗫嚅道:“谢教授,我……我是喊了您好几声来着,哦对了,你上次在店里落下东西了,我来帮店员还给你的!”她说着,连忙用左手伸进包里摸索那枚领针。
“给,这个。”石榴红的小钻领针在飘雪的夜里闪着微光,它乖巧地躺在谢灯白净的手掌心上,不一会便有洁白的小雪花黏上了它,又在它的炙热里融化。
谢声眼神闪了闪,淡色的唇瓣抿了抿,他没说话,看了一眼正看向他的女学生,然后才伸手将领针拿起,无比寻常地别在了毛衣领子上。
空气像是被凝结成了冰,谢灯觉得此刻无比尴尬,‘自作多情’这四个大字不停循环地飘在她的脑中。要不招呼一声直接离开吧?谢灯这样想着,又想起王冰被她扔在原地,恰好是一个很好的逃离现场的借口。
“谢------”
“谢谢。”
从会议开始的第一天到如今快结束的第五天,谢灯听见了最为最为意外的词。
她有些呆愣地仰头瞅着面前的人,谢声脸上的轮廓在黑夜里更加明显,硬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窝,看不见刚刚在混战中受伤狼狈的模样,那双眼里不复恨意,谢灯从一个身处高地之人的眼中看见了亲和的真挚。
真是奇观!
谢灯心底暗叫,就两个字,将昨天开始梗在她心底的尴尬埋怨打消得一干二净甚至是心生惶恐。
“没关系,就当是报答让给我的这只布偶熊。”谢灯抓着挂在包包上的熊朝谢声示意,这只布偶熊还是那样个性鲜明,“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布偶熊,谢谢谢教授的慷慨。”
谢灯牵扯着嘴角,努力想让总是冷场的气氛暖起来。谢声看着她包上的布偶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然后很快地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