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走到床边,让太医以及众侍女们全数退下,见面色颓败的吴戟微微转醒,他蹲身附向前去,握住他的手,“父亲,心中还有何事记挂,放不下?”

吴戟面皮浮肿,颜色潮红。见是他,神情略有些淡淡的失望,却是用了全力抓住他的手,嘴唇不停的蠕动,却只发出很小的声响。

他眼见这样,忍不住想起那日梅岭阿璃走的时候的情况,心下大痛,将身子再前倾一些,附耳到吴戟唇边,屏息静听。

“想……恒……我……见……”

“父亲可是想见三弟?”根据隐约听到的字眼,将心中的可能性猜测说出来,果然见吴戟吃力却也用力的点头。

是呀,最是让吴戟心中有愧,操心和担心的人,怕也就是恒了。

他微微用力,握紧吴戟的手,尽量让自己说的平和一些,安慰老人家弥留之际最脆弱的心,“父亲放心,孩儿这就去将恒带来见父亲。”

吴戟依旧艰难的点头,脸上隐约浮现的失望总算散了去。转而呈现出期待,满足的期待。

再次重重的握了下吴戟干瘪的手,将其放入被子中,末了从地上起来,朝着殿外走去。

吴戟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可这么多年来对他也很是爱护,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足以让他在此时不计一切代价的去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大殿之外,君黎犹如一棵树一般安静的站在门口。却在往来的风中不是的摇晃一下身体,朝着殿内瞄上几眼。

因为在殿中伺候的佩蓝告诉他说,吴戟的时日,不多了。而近日洛亦楚的举动也昭示着一个消息,吴戟病势不容乐观,恐怕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