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虽然这些北部有名的高中职学校我都没有去过,可是这校名我都听过。
“在那种升学压力大的学校里,成绩不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成绩不好,在学校经常挨老师的骂,所以只好在放学后一个人到小球场来打球,发泄一下。”
那男孩住在北一女附近,素卿每天下课后,都会到学校附近的自助餐店吃晚餐,这条路上会经过一个小小的社区篮球场,而那里又总是会有一个正在打球的男孩。
通常下午五点钟,素卿去吃饭的时候,那男孩会穿着大安高工的制服在那边练习投篮,而大约六点钟,她吃完饭回来时,那男孩会脱下制服上衣,蹲在球场边的洒水用的水龙头下,让冷水不断冲着自己的头发,就像素卿刚刚“洗头”那样。
“后来呢?”我问。
“没有后来了。”
“没有后来了?”
素卿说,有一天巧巧回桃园,她一个人去吃饭时,又看见那男孩在打球,于是她在去吃饭的路上,买了一条毛巾,等到吃完饭走回来时,送给那个男孩擦头。
男孩笑着说谢谢,然后告诉素卿,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里打球了。
“为什么?”我问素卿。
“因为他成绩不好,家境也不好,所以最后选择休学,他说家里供他念书太辛苦,可是他成绩又不好,与其如此,不如休学,所以那天是他办完休学手续,最后一天在小球场打球。’’
从此,素卿没再见过那个男孩,可是她知道,那男孩会一直保留那条毛巾,而素卿则永远不会忘记,那男孩充满悲伤与无奈地蹲在水龙头下冲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