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闲着没事,我一直在现代的都会中,寻找历史的遗迹。”
“台北不是更都会吗?”
“一个连停车位都找不到的城市,还能有什么人文气息?”
看着路在人行道上,一手握着冰淇淋,另一手捻着香烟的我,素卿侧头微笑着。
“嗯,三天来,这是我最重大的发现。”她说:“你果然是个怪人。”
我从来没说过我很正常,而这世界里,谁又是正常的?
第二章
一条传输线,系得住悬宕的两颗心吗?
当我终于承认心事时,你的面纱是否就为我揭下?
可惜我始终没有承认,而你始终朦胧。
盛夏暖风开始吹起,我没听见南洋岛国的情歌,
却听见了囚鸟的呜唱,太悲伤。
x x x
台中的雨季从五月开始,夏天的预告从五月开始,故事,其实也是从这里才开始。那一年我二十六岁,谈过一次恋爱,摔过几次车,曾经因为太过眷恋《三国演义》的世界,而错失了四十七次可能发生的爱情。
生活里少不了的是即溶咖啡,而睡觉前我总爱又浏览一次自己当天完成的部分论文,偶尔还是帮忙写点东西,放到网路上去聊增文学价值,然后再等着一两天后,那片绿色云彩的回覆。
这是我,我是康定遥。
我老弟持续过着不断换女朋友的生活,怪兽继续研发适合当安全帽材料的塑胶材料,而阿潘则帮我写了一篇半传记性的小说,之所以只能叫作“半传记性”,是因为里面有太多错误的描述,而我打死不承认那是我。
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里,长达三十几页的word档案,我把《三国演义》中,关于赤壁之战的十回做好了整理与分析,这是教授要做的专题。当我在学生姓名栏上轻轻敲下“康定遥”三个字的同时,喇叭发出不属于周杰伦的音乐的“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