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别说得好像你是我长辈一样好不好。”
他也笑了,对着朗朗夜空,笑的很爽快。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戳他一下,“喂,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能来跟我爸妈说这些话,你真的救我一命!将来我好好报答你!”
他看着我,脸上的笑意未褪尽,却掺了几分落寞,“不必谢我,如果可能,我想为你做更多……不求回报。”
半晌,他又开口:“喜儿,我要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就不知道何时会回来……走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是个坏消息,”他静静看着我,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我在法国留学时的导师,曾经在很多年前见过陆离演奏,他很欣赏他,希望能收他做学生……而我,打算正式推荐陆离去法国留学,这次,他是真的要出国留学了。换句话说,如果他同意的话,你们要面对的,是一场长达三年的离别。或者,更久。”
夜风凉凉如水吹过。
我们两个,站在夜色里,久久没说话,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脏跳动的节奏。
半晌,他问,“恨我吗?”
我摇头,“我感谢你。”
他挑了眉,略有些惊讶,“为什么?”
我笑笑,“我知道你是为他好,我感谢你。不论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他自嘲地扬扬嘴角,“我没有那么伟大。”
“你有,”我定定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我知道的。”
他怔了一下,终于舒缓了表情,好看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