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木瓜说完,她倏地转过身来,明眸定定看着我:“我叫乔漠,是阿离和阿言的表姐。你叫陶喜儿,对吧?我见过你,”然后递过水杯,“在你和阿离比赛那天。”
她的眼睛里几乎不带什么感情,隐隐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是哪里熟悉。
“我也是学钢琴的,上个月刚刚回国,阿离有没有跟你说过,是谁让他决心学会弹钢琴的?”
我愣愣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她定定看着我,突然,唇角一扬,“是我。”
便突然明白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那分明就是陆离眼睛里常出现的神色。
手猛地一颤,那杯子便不受控制一般,直直掉了下去。
哗啦一声,摔了个粉碎。
因为是夜里,那玻璃碎掉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床上的人被吵醒,皱了皱眉头,然后,张开眼睛看着我,一秒钟的愣神后,倏地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目光惊诧,声音略微有些哑,看到我的处境又一挑眉,“怎么回事?”,说着便要起身过来。
我几乎手足无措,看着一地的玻璃碴子,水溅在腿上,是烫的,生生的疼。
“你躺好,吊瓶还没打完,不准乱动。”乔漠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止住他要过来的想法。
木瓜早已走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不知哪里搞来的扫帚,俯下身去把碎片都扫走,拉着我去卫生间,“敷点儿冷水去。”
我坐在马桶盖上,脱了鞋,擎着腿由着木瓜给我泼冷水,终于憋不住,问道:“那个人……真是你和陆离的表姐吗?”
“嗯。”木瓜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