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我看看他,只见他眉头略略锁起,神色冷峻,我依旧冷冷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一定要这样吗?”我听到他的话,脚步缓慢一些,听见他再一次在我身后清楚地问道:“一定要这样吗?阿安,一定要装作不认识吗?”
“可笑,殷若,你真可笑。两年前你不顾一切离开,只把我一个人留下,你有设想过我会怎么样?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你自己复原了是吗?然后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复原?”
“阿安,我没想到……”
“你当然想不到。你痛嘛,我知道,你自责,我也知道。那你一辈子好好抱着你的回忆跟悔恨过下去吧,你还管我做什么?还是你听说我被人抛弃,过得不好,发现自己良心不安,又要来赎罪?”
“我跟你赎什么罪?”他的语气突然也冷起来,“我没想过对你赎什么罪。”
“那么你是来拯救我的吗?不忍心看到有人在地狱受罪,你要当个大慈大悲的天神?你不是从小到大都喜欢当个神吗?所有人里面就你最伟大,你比任何人都伟大。”
“我伟大吗?阿安,如果我伟大,从始至终就不会有人为我痛苦。我只是想回来,你懂吗?我想看到你幸福。”
“幸福?”我冷冷笑道,“我不知道它长成什么样子,因为我没见过。我只知道我的人生早就残缺不全,永远不可能再复原了。”
雯川,他回来了。回来看你,也回来看我。
你很想他吧?你一直一直很想他,风声寂寞、荒草寂寥,每分每毫我都能深切感受,你像我一样那么想他。
现在他回来了你快乐吗?你很快乐吧,你瞧,他送你的每朵白菊都把自己开得像一场欢宴,像你一直以来的灿烂无邪的笑脸。